第(1/3)页 猩红的血水顺着黑曜石门槽向下流淌,在冰冷的石阶上汇成细小的血线。 门缝推开不过半尺。 自那道深黑缝隙中涌出的风,不再带有地底的潮泥味,而是一股在极度密闭的石室中存放了数百年、混合着陈旧檀香与干枯皮肉的冷香。 悬挂在门后的青铜引魂幡在无风的虚空里轻轻摇曳。 铜幡分为三截,表面生满灰白的铅锈,幡面垂落下来的九条青铜飘带上,用极细的阴文錾刻着密密麻麻的往生经咒。 飘带末端,挂着九枚指甲大小的无舌小铜铃。 铃身没有晃动,铜壁内侧却传出极其细微的骨骼撞击声。 啪嗒。 啪嗒。 那是用极细的死人指骨磨成的铃舌,在接触到生人生气的瞬间,自行敲击铜壁发出的动静。 苏洛站在门缝正前方,缓缓收回左手。 刺入他掌背的数十道黑色细丝在麒麟真血的灼烧下化作灰白粉末,自伤口边缘簌簌掉落。 手掌皮肉上的针孔极细,渗出的血液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硬痂。 他右臂横抬,黑金古刀的刀身斜插进门缝当中,沉重的刀脊卡死在石门边缘,防止机括反弹将退路截断。 雨琦一步跨上台阶,战术靴停在苏洛身侧半寸处。 她迅速从腰间摸出一截浸透了雄黄酒的防腐纱布,指尖捏住苏洛的掌骨边缘,手法极快地将那些残留在伤口处的黑色粉末刮除干净。 “是‘发蛊’。” 雨琦低声开口,目光掠过那些飘散的黑灰。 “前朝方士把死者的头发浸泡在水银和尸毒里,封在石门锁眼里当作防盗锁。外人把手按进去,发蛊顺着毛孔钻入经脉,两分钟内就会顺着血管钻进心脏。” 她将纱布打了一个极紧的结,抬眼看着苏洛苍白的面容。 “你的血能克阴毒,但不是铁打的。从净水堂到现在,你放的血足够填满一个大号标本罐了。” 苏洛垂眸扫了她一眼,手腕微翻,反手握住黑金古刀的刀柄。 “死不了。” 雨琦眉头微蹙,指尖在绷带结头上狠狠按了一下。 “下次再逞能,我直接给你上一针镇静剂,把你绑在担架上抬出这片林子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