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从旁边的小碗里取出一颗白色石子,压在水盘边缘,让那枝梅花不至于倒得太快。 堤义明盯着她的手。 “我最想不明白的,不是极乐馆本身。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那种东西,只要有人肯砸钱,西武也能造。” “玻璃穹顶、温泉、会员制、雪原上的度假宫殿,这些都算不上多稀奇。” “真正让我想不明白的是时间。” 皋月的手指停在梅枝上。 堤义明看着她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 “你开始做极乐馆的时候,地价还在涨,银行还在抢着放贷,所有人都觉得北海道的雪地也能变成银座。那时候连我都觉得,日本的土地还可以继续往上走。” “可你偏偏在那个时候,就开始造那个荒谬的宫殿了。” 他停了一下,像是终于把那个荒唐到不愿意承认的念头说出口。 “西园寺皋月,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些的?信息渠道,我自认西武并没有弱于你很多。” “还是说,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?” 空气沉默了几秒。 皋月忽然笑了一下。 “堤会长,当时可是您主动开价的。” “所以我才说我栽了。” 堤义明的眼神冷得吓人。 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 皋月终于抬起了眼睛。 “堤会长,您听过赌场里的故事吗?” 堤义明眉头微皱。 “什么?” “一个人坐在赌桌上,周围所有人都在押红色。他如果押黑色,赢了,别人会说他运气好;连赢几次,别人会说他胆子大;等红色真的停下来,所有人就开始问他是不是提前知道荷官手里的牌。” 皋月把一枝赤椿插在梅枝旁边,红得像一滴慢慢散开的血。 “可有些时候,答案很简单。” “他只是没有跟着别人一起喝醉。” 堤义明沉默地看着她。 这个回答什么都说了,又什么都没说。 没有喝醉? 这个时代的日本,有几个人能说自己没有喝醉? 日经指数涨到几乎不讲道理,银座一平方米土地的价格甚至能在美国中西部买下一整片农场! 银行家恨不得把贷款送上门,企业家把土地抵押了一遍又一遍,所有人都坚信东京会一直涨,北海道会一直涨,酒店会一直住满,游客会一直排队。 “所以呢?” 堤义明把手放在膝盖上,声音沉了下来。 “事到如今你也别再说什么不是你做了的。害西武走到这一步的是西园寺,可现在救西武的,也只有西园寺。” 他盯着皋月,一字一句地说。 “我今天来,是问你,西武要付出什么,西园寺才会停手。” 皋月听完,轻轻笑了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