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李双手抄在袖筒里,冻得浑身发抖,嘴里哈出的全是白气。 张寡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压低声音出了个主意。 “要不咱们明天去工商局,或者干脆去街道办写匿名信,就告他们投机倒把,卖的鱼不干净,让公家的人来查封他们的摊子。” 刘刀疤听完,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狠着声摇了摇头,直接否决了这个不痛不痒的法子。 “那太慢了,等上头的人下来调查,咱们早就饿死在街头了。” 他捏紧了拳头,指节发出瘆人的脆响。 “要干就干票大的,直接把他们的锅给砸了,把那几盆红油全泼在大街上,把他们的名声彻底搅臭,我看这帮外来户还怎么在红星夜市待下去。” 张寡妇和老李听得浑身一颤,但目光落到自己空荡荡的钱盒子上时,那点畏惧便被更汹涌的贪婪和嫉妒给冲散了。 两人交换了一个狠毒的眼神,算是默认了这个毒计。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 刘刀疤咬了咬牙,伸手扯开油腻的黑棉袄,从最贴身的内兜里,摸出了一包自己平时都舍不得抽的大前门香烟。 他又逼着张寡妇和老李,把今晚仅剩的几块钱本金全数掏了出来。 三人蹲在地上数了半天,总算凑齐了十五块钱的零钱和整票,作为这次请人的活动经费。 刘刀疤把钱卷成一卷塞进裤裆,叮嘱两人明天按约定行事,自己则独自一人钻出了暗巷。 他顺着南街的青石板路走了一公里,身子一闪,拐进了一家开在防空洞里的地下台球室。 台球室里乌烟瘴气,呛人的烟味和汗臭脚臭味搅和在一起,让人闻了头晕。 几盏刺眼的白炽灯在球桌上方摇晃,把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 刘刀疤低着头,穿过几张正在打牌的桌子,径直走到最里头的那张台球桌旁。 桌边靠着一个留长发的年轻人,手臂上全是歪歪扭扭的青色纹身。 这是南街一带专吃保护费的闲散头目,道上的人都叫他蛇哥,手底下养着十几个敢打敢拼的半大小子。 刘刀疤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了上去,从兜里摸出那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,双手捧着递到蛇哥嘴边。 咔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