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何书光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有。只要大野吾不把主力全押上来,我就有把握让他打不出结果。“ 当天夜里,何书光就带着第4军主力从金华向西开拔。 第4军的士兵们是在睡梦中被哨声唤醒的,没有人抱怨,各班排的士官们低声催促着整理装备、检查弹药。 拂晓之前,军列和徒步行军的队伍已经沿着通往赣北的公路拉开了长蛇阵。 何书光骑着马走在队伍中段,手里攥着一份赣北的简要地图,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防线部署过了三遍。 第4军到达赣北之后,何书光没有急着把部队往前沿摊开。 他先让工兵旅在警备旅原有的阵地上加修了一圈纵深工事——反坦克壕加深了一倍,前沿机枪掩体全部加了顶盖,几条通向纵深的道路两侧布设了隐蔽火力点。 他还把主力摆在防线后方五公里的位置,不暴露在日军炮火之下,却随时可以前出支援前沿。 与此同时,侦察兵换上便装,分成十几组潜入赣北边境的山村和交通要道,日夜盯着日军联队的动向。 三天之内,情报源源不断地汇回指挥所:日军炮击有规律,每天上午两轮、下午一轮,傍晚准时停火;弹药消耗不大,后方没有看到大规模的弹药车队跟进;伪军散在后方三公里外,扎营住下之后没有前移的迹象。 结合情报总局从鄂区截获的内线消息,大野吾给联队长的命令是“虚张声势,不得深入“,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这是演戏。 何书光把情报汇总之后,没有急着向临安汇报,而是先做了一件事。 他从前线抽调了三个侦察连和一个工兵爆破排,组成六支小分队,趁着夜色越出前沿阵地,摸向日军的后方补给线。 当天夜里,日军设在赣北边境后方十五里处的一座物资转运站被炸,两车弹药、三桶汽油在火光中化为灰烬。 同一夜,日军一个联队的宿营地外围遭到骚扰射击,哨兵被毙伤两个,联队整夜未敢熄灯,上下折腾到天亮。 第二天,日军联队长暴怒,派了两个中队出去搜索,可小分队早就撤回了根据地,连人影都没找到。 第三天夜里,日军左侧一条运输山路被埋设了地雷,一辆运送干粮的卡车压上去,炸翻了路边的沟里,堵了大半夜才被拖走。 一连三天,何书光没有主动求战,没有向前推进一步,可日军的后方补给线被搅得鸡飞狗跳。 联队长气得在指挥所里拍桌子,想派人去追,可追出去的人在山路上绕来绕去,不是在岔路口跟丢,就是在半道踩上了新的地雷。 大野吾在鄂区司令部里接到联队长的汇报,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条缝。 他原本的计划是打几炮、摆个架势,让顾沉舟以为赣北有大战,然后撤回部队,干干净净地交差。 可对面那支新军没有按照他的剧本走,没有惊慌失措地呼叫主力回援,也没有慌乱地全线退缩,反而是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在赣北的防线上,你碰他一下他就缩,你松开他就粘回来,还顺手朝你的后腰捅两刀。 大野吾盯着战报看了很久,问了参谋长一句:“顾沉舟的主力,有没有往赣北方向调动的迹象?“ 参谋长摇头:“没有。第1军、第2军还在杭州外围布围,第3军往浙西方向去了,主力没有动。“ 大野吾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拿起电报又看了一遍,然后扔回桌上,语气里带着烦躁和隐隐的挫败感:“顾沉舟连看都不往这边看一眼。我这五千人加一万五伪军,他根本没当回事。“ “那姓何的小子带着一伙新兵,就敢这么贴着我打?“ 大野吾想过要不要加码真打一次,再往前推进个三十里,逼顾沉舟分兵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