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轰! 一番话落下。 曲江两岸无数人的神情彻底变了! 闫征脸上的笑容消失。 崔星河更是缓缓眯起双眼。 这一答……厉害! 实在厉害! 旃檀没有否认父母之爱、将士之忠与官员之仁,他只是将“无情”与“无执”彻底切开! 佛门不是让父母不爱子女,而是不该为了自己的爱,便枉顾善恶,也不是让将士不爱家国,而是不该因为爱自己的国家,便将别国所有人全都视作牲畜! 情可以有! 但不能让情遮住是非! 如此一来。 许观澜所说佛门会将世人渡成无情木石的质问,也就被旃檀正面破开了! 刷! 一时间。 无数目光齐聚许观澜的身上,在内心祈祷着。 许观澜也深吸了一口气,再次开口道。 “说到底,这一切还不是由法师来定义什么是情,什么是执?” “若是对佛门有利,法师便说是慈悲,若是对佛门不利,法师便说这是执念,那法师又究竟以何为界?” 这一问落下。 曲江两岸不少人再次精神一震! 不错! 情与执的界限,究竟在哪里? 若连一个明确的标准都没有,那旃檀方才所说的一切,依旧只是任由佛门解释! 旃檀却像是早已料到许观澜会有此问。 他出声反问道,“许施主乃明经魁首,应当读过圣贤书中的一句话。” “何话?” 旃檀笑着道,“此话为发乎情,止乎礼义。” 轰隆! 许观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旃檀继续道,“儒家从未因为情可能令人犯错,便要世人绝情,而是以礼义来约束,我佛门也同样如此。” “佛门不灭人情,只是要人千万莫要因一己之情生出贪、嗔、痴三毒,进而来伤害众生百姓!” “儒家以礼义约情,我佛门便以戒律约心。” “情未遮蔽是非,便仍是情。” “情若已经令人不辨善恶,便成了执!” “二者所用之法不同,却都不是要将人变成无情无义的木石!” 说到这里。 旃檀直视许观澜,“许施主的第一问,是将出世当作弃世,第二问,又将无执当作无情。” “可我佛门万般佛经之中,又可有一句教人不孝父母?” “可有一句教人不顾家国?” “又可有一句教人漠视苍生?” “许施主若能找出一句,小僧今日便当众认输!” 轰! 许观澜的身体骤然一僵。 九日以来,他读过不知多少佛门经卷,也写下了数十页的问题! 若是能找到,他早就发难了,又岂会等到此刻? 佛门的确教人放下执念,却从未明言让人抛弃父母、背弃家国、漠视苍生! 许观澜可以不认同佛门,也可以认为旃檀对于“无执”的解释太过圆滑,但他却无法证明佛门所说的无执,便必然等于无情! 许久以后。 许观澜缓缓闭上双眼。 “许某仍旧不喜佛门出世之说,也不认为天下人只有放下执念,才能活得自在。” “但……” 许观澜深吸一口气。 “这一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