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1章 喘口气-《四合院:猎人开局,枪指贾张氏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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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胜把视频反复看了三遍,忽然注意到个细节:二丫身后的油罐提手上,挂着串用石榴壳编的穗子,穗子上系着个小铜环,和四合院里的一模一样——是去年他托人捎去的,说是“给‘合’字镇角”,没想到被孩子们当成了信物,和樟木板上的铜环遥相呼应。

    “周胜叔,你看这须根!”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指着樟木板的裂缝,那里的须根已经从石榴籽里钻出来,缠在铜环的线结上,把字里的萤火虫和真虫连在了一起,“它们在互相认亲呢!”周胜凑近看,须根上沾着点石榴浆,混着樟木的油味,像给认亲的虫系了条彩带。

    他忽然很想知道,当这两块木板上的“合”字在土里连到一起时,会是怎样的光景——或许它们会在地下织出张线网,把四九城的石榴根和石沟村的油菜根缠在一起;或许会顺着线网往上长,在地面上冒出棵新树,叶是石榴叶,花是油菜花;或许会让传声筒的铜环永远响下去,风一吹,就能听见两地的虫鸣、碾声、孩子们的笑,混在一起,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。

    当然,这些都还早。眼下最重要的,是把新雕的樟木板和柏木板拼得更齐些,给铜环的线结再添点芝麻油,再等着糖画老艺人来给“合”字画个糖边框——毕竟,绾结的家伙什,总得收拾得妥帖些,才好让系的人安心,让看的人暖心。

    胡同里的槐花香又飘了进来,混着樟木的油味,石榴的甜,还有孩子们追跑的笑闹声。周胜低头看着樟木板上“合”字里的萤火虫,忽然觉得,这哪是在等字连在一起,分明是在等无数个牵挂长出新的结,一起往土里钻,往天上长。而他要做的,不过是像张木匠说的那样:“把结绾牢些,剩下的,交给风,交给时间,交给那些在字里、在线里、在人心窝里的念想。”

    阳光越爬越高,把樟木板上的“合”字照得透亮,每个笔画都闪着自己的光,缠缠绕绕,没有尽头。萤火虫在字里飞得更欢了,须根顺着樟木板往地下钻,悄悄织出张更大的网,把四九城的石榴壳和石沟村的油菜籽,都牢牢兜在里面,等着某天,在某个不经意的清晨,发出声“叮”的轻响,像两个“合”字在土里碰了碰,落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
    张木匠还在雕着新的铜环,王大爷的画眉还在对着“合”字叫,孩子们还在往铜环上系新的结,连那只萤火虫,都在字里飞得更急了,仿佛知道,再往前一点,就能触到石沟村“合”字里的光。周胜往“合”字的中心圆点上浇了点混着石榴浆的水,看着水珠滚落,在地上砸出个小小的圆,圆里映着天,映着树,映着他自己的影子,还有个模糊的、来自石沟村的轮廓,正顺着线,慢慢往这圆里走。

    一切都还在继续,像条没到头的河,载着满船的结,往远处淌,没有停歇,也没有终点。

    樟木板上的“合”字被晨光镀上层金边时,周胜正蹲在旁边看那只萤火虫。虫尾的绿光在“合”字的笔画间游弋,像在描摹某种隐秘的轨迹,翅膀上的油菜粉蹭在木头上,留下星星点点的黄,和石沟村视频里“合”字上的印记一模一样。他忽然发现,“合”字中心的圆点不知何时鼓了起来,像颗快要发芽的种子,摸上去微微发烫,是昨夜孩子们缠的中国结在里面发了热。

    “周胜叔,铜环响了!”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耳朵贴在环上,眼睛瞪得溜圆,“里面有咔嗒咔嗒的声,像石沟村的孩子们在掰油菜秆!”周胜也把耳朵凑过去,果然听见阵细碎的脆响,混着铜环震颤的嗡鸣,像有无数片油菜壳在管里互相碰撞。张木匠恰好扛着块新刨的柳木板进来,闻言笑着说:“这是樟木在‘返潮’呢,石沟村那边的湿气顺着线跑过来了,木缝里的水汽一撞铜环,就有了这声。”

    柳木板上挖了个浅浅的方槽,槽底铺着层晒干的槐花瓣,是王大爷清晨刚捡的。“给萤火虫做个‘歇脚台’,”张木匠把槽子往“合”字旁嵌,“柳木软,不伤虫翅,花瓣能留住香味,让它飞累了有个念想。”槽子刚放稳,萤火虫突然从“合”字里飞出来,落在花瓣上,尾光闪了三闪,像在道谢。花瓣被虫足踩得微微发颤,抖落些细碎的粉,落在槽底,竟拼出个小小的“乡”字,笔画轻得像阵呼气。

    王大爷的画眉对着柳木槽叫起来,调子比往常柔了些。老人往槽里撒了把碎冰糖:“这鸟是想给萤火虫调点糖水,知道它带着消息飞,得润润嗓子。”冰糖落在花瓣上,慢慢化成水,顺着槽底的纹路往“合”字里渗,在中心的圆点上积成颗小小的水珠,映着萤火虫的绿光,像颗埋在字里的星。

    上午,糖画老艺人推着小车进来,车把上插着支糖丝捏的萤火虫,翅尾沾着点金粉,在阳光下亮得耀眼。“给真虫做个伴儿,”老人把糖虫往柳木槽旁的树枝上挂,“糖丝里掺了桂花蜜,能引来石沟村的蜂,让它们搭个蜜桥。”糖虫刚挂稳,就有只蜜蜂顺着香味飞来,落在糖翅上,腿上沾着的花粉落在“合”字的笔画里,像给字填了层金。

    孩子们找来些透明的薄纸,往“合”字上糊,纸面上用油菜汁画了些小小的箭头,都指着石沟村的方向。“给‘合’字糊层窗,”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往纸边抹了点麦芽糖,“让光透出去,石沟村的人就能看见咱们的字亮着。”薄纸被风吹得轻轻鼓,像片颤动的蝉翼,把萤火虫的绿光筛成无数细小的星,落在柏木板的连环画上,画里的石碾顿时像撒了把碎钻。

    周胜往“合”字中心的圆点上浇了点井水,水刚渗进去,圆点突然裂开道细缝,钻出丝嫩白的芽,是从中国结的线头里钻出来的,芽尖顶着颗晶莹的水珠,是刚才的冰糖水凝成的。“是‘合’字长芽了!”孩子们围着看,七嘴八舌地猜,“这芽会往石沟村长吧?”“肯定会!你看它的尖正对着传声筒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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