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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黄笑笑听到陆阳的话后，点了点头，开口道：“好的，回去我就给你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应得干脆。

    随后，陆阳和黄笑笑一起下到停车场，然后坐车去向了早就订好的酒店。

    车子穿过中海冬日的街道，路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，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。

    陆阳靠在后座上，目光落在窗外，脑子里把黄汉荣案子的几个关键点又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黄汉荣走私的数额虽然大，但黄汉荣在整个链条里确实不是主导的那个人，加上补缴税款和罚金的态度积极，判个几年，是能争取到的。

    他心里有了数，便不再多想。

    很快，时间来到了正式宣判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中海市中级人民法院，审判庭里，旁听席上坐了不少人。

    陆阳、黄笑笑，还有黄笑笑的母亲张兰香，一起来到了宣判现场。

    张兰香穿着一件深色的线衣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可脸上的憔悴遮不住，眼窝陷下去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

    她坐在黄笑笑旁边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，攥得紧紧的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黄笑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，没说话，只是握着。

    陆阳坐在靠边的位置，没有坐在母女俩中间，给他们留出空间。

    刚刚在宣判现场坐下，陆阳便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一个男子，大概60岁左右的样子。

    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的皱纹比上次打电话时又深了几分，颧骨上像是贴着一层蜡，整个人缩在座位上，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不少。

    而他便是徐家老爷子徐国峰。

    两人隔了几排椅子，徐国峰似乎也注意到了陆阳的目光，抬眼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的一瞬，徐国峰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，随即把头扭开了，盯着前面的审判席，不再往这边看。

    陆阳也没再多看他，收回了目光。

    今日要宣判的，自然不是只有黄汉荣一个人，其中包括了老穆，还有徐家宏。

    审判庭里的气氛压得很低，旁听席上没人说话，偶尔有椅子挪动的轻响，和谁压着嗓子咳嗽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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