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画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。 柳闻莺换下染污的衣裙,那饮子含糖,黏腻腻地沾在衣料上,确实难受。 萧以衡新备的这套衣裙尺寸正好,料子也更轻薄,穿在身上清凉舒爽。 她正系着衣带,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。 萧以衡的下巴抵在她肩头,温热的气息拂过:“卿卿穿什么都好看。” “陛下备的,自然合身。” 柳闻莺任他抱着,系好最后一个结。 画舫轻轻摇晃,船已离了岸,正往湖心去。 “陛下不下去吗?百官还在等着。” “露个面就好。” 萧以衡语气懒洋洋的。 “朕若一直坐在那儿,他们反倒拘束。” 柳闻莺想起那些贵女期待的眼神,忍不住道: “可未必人人都觉得陛下露面就好,那些姑娘都盼着陛下赐簪子呢。” 萧以衡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案。 红木托盘里整齐摆着十几支金玉簪子,有赤金点翠的,有嵌宝石的,每支都精致得无可挑剔,确实是能让人飞上枝头的物事。 “你是问这个?”他挑眉。 柳闻莺点头:“钟意谁就赏簪子,便可一步登天,刚刚我可都看了,那么多女子聚集在一起当真是百花争艳,环肥燕瘦各有千秋,陛下好福气。” 她说得一本正经,萧以衡却听出些别的意味。 他松开她,转到她面前,俯身凑近,两人鼻尖几乎相触。 “朕怎么闻着……有点酸味?” 柳闻莺一怔,下意识嗅了嗅自己的衣袖。 “没有啊,我已经换好衣裳了,泼洒的饮子也是甜的,哪儿有酸味?” 萧以衡忍俊不禁,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:“你啊,朕的卿卿醋了?” “我才没有。”柳闻莺偏过头,耳根有些红,晒的。 “好好好,没有。” 萧以衡从善如流,眼里笑意更深。 “你若喜欢那些簪子,就都拿回去,反正朕留着也无用。” “我不要,金玉簪子太重,压脖子。” 萧以衡却来了兴致,当真拿起一支赤金点翠的,轻轻插进她发间。 柳闻莺想躲,却被他按住肩膀:“别动。” 然后便是一支,两支,三支…… 他像找到了有趣的游戏,将托盘里的簪子一支支往她头上插。 最后簪了七八支,实在没地方了,才停下手。 被当做首饰架子的柳闻莺瞥到旁边的铜镜,忍俊不禁。 镜中人云鬓堆叠,金玉满头满发,有些夸张但衬着她清丽容貌,竟也不显俗气,有种别样的华美。 “像只开屏的孔雀,出去都能闪到人的眼。”柳闻莺左看右看,笑得不行。 萧以衡从身后拥住她,看着镜中两人相叠的身影,同样笑道:“朕的孔雀,自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。” 画舫已行至湖心,岸上的欢笑声变得模糊,这一方画舫内像与世隔绝,唯有他们两人。 萧以衡摘下一支玉簪,把玩着簪头的梅花雕饰。 “那些贵女,朕一个都没看,卿卿得相信朕。” 柳闻莺透过镜子看他。 “她们即使是卿卿说的百花争艳,但朕眼里只有一朵。” 他将玉簪重新插回她发间,动作温柔。 “朕早就摘了,藏在心尖上,谁也抢不走。” 柳闻莺心口一暖,嘴上却道:“陛下如今说起情话来,倒是越发熟练了。” “只对你说。”萧以衡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。 岸上的贵女们或许还在翘首以盼,等着陛下赐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