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无人知道,她们心心念念的帝王,此刻正像个寻常男子般,在湖心画舫里,为他心爱的女子簪花理妆。 谁能想到呢?在朝堂上雷厉风行、说一不二的九五之尊,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。 柳闻莺伸手,拔下一支最重的金簪,转身插进萧以衡的发冠里。 “陛下也戴一支,才公平。” 萧以衡一愣,大笑起来。 画舫轻轻摇,荷香绕眉梢。 …… 徽音殿。 盛夏宫廷,梧桐覆荫。 长公主特意遣人传口谕,召柳闻莺入宫小坐。 长公主的一双儿女满两岁,正是懵懂顽皮、最难照料的年岁。 二人闲话数句,便自然而然聊到育儿琐事之上。 柳闻莺深谙育儿之道,专业对口,谈及孩童起居、习性引导等诸多细节,张口便是精妙见解。 她的法子全然不同于宫中老旧规矩,更是让人闻所未闻。 长公主听得目不转睛,命殿内宫人将柳闻莺所言的每一句尽数记录,一字不落,往后便照着她给的法子照料一双儿女。 闲谈落幕,日影悄然西斜。 长公主兴致未减,热忱留膳,柳闻莺不好推辞,便顺势留下,在徽音殿一同用晚膳。 席间佳肴精致,柳闻莺误饮了薄酒。 她天生一杯倒的体质,沾酒便晕。 头脑迅速发沉,双颊也涌现薄红,周身绵软无力有了醉意。 长公主从未见过这般不胜酒力的人,忍俊不禁,但也让人撤了酒。 “是本宫的不是了,你先去偏殿歇歇,等醒酒汤熬好了,喝完再走。” 柳闻莺确实头晕得厉害,便没推辞,由宫人扶着去了偏殿。 她躺在榻上,昏昏沉沉之间,时辰也辨不出,只隐约听得外间有人说话。 是萧以衡的声音。 “皇姑母,闻莺可在你这里?” 长公主声音带着笑意,故意道:“你来得不巧,她已经离宫了。” 萧以衡叹了口气:“朕来晚一步。” “急什么,人又跑不了,过几日还会来。倒是你,朝堂上那些老臣,近日又提选秀的事了?” “嗯,左不过是那些话,说朕登基已久,后宫空悬,于国本不利。” 长公主劝道,“你也该考虑考虑了,总这么拖着不是办法。” “有什么好考虑的,子嗣之事,未必无其他解法。” 那法子他曾经说过,长公主一愣想起来后低声斥道: “你胡说什么?我的孩子姓萧不假,但皇统传承,自有正统规制,休得胡言。” 萧以衡依旧笑着,“怎么不能?都是萧家人,身上流着萧家的血。朕若立他们为嗣,谁敢说半个不字?” 后续细碎言语,愈发低沉模糊。 柳闻莺醉意翻涌,耳边声响渐渐缥缈,再也听不真切。 再度醒来时天光已暗,长公主端着温热的醒酒汤走近榻边,轻声唤她起身。 喝过醒酒汤,又浅眠过后,酒意残余,头脑渐渐清明。 柳闻莺稍作歇息,便起身辞别长公主。 乘着回去的马车,柳闻莺靠在车壁上,心绪沉沉。 不久前,萧以衡拥着她说过:“卿卿,朕的储君之位还缺个子嗣,你帮帮朕?” 她以为是玩笑话,现在想来他是认真的。 帮还是不帮?似乎没有纠结的时间了。 暮色垂垂,柳闻莺一日劳碌,才从外面回来。 刚入庄门就从王嬷嬷口中听得消息,萧以衡来了。 “怎的不遣人来告诉我?我也能早些赶回来。” 王嬷嬷搓搓手,“陛下特意叮嘱,不许惊扰庄主,怕你心急赶路,故而老奴可不敢提前通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