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21 章 同我啜泣-《哥谭蜘蛛侠必须伟光正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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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雪落在车顶,很快地盖住了身着黑圣战衣的陈默。

    镜头拉远,白茫茫一片,看不见一丝黑色。

    面罩上白色的眼片眯起。

    一路无言。

    问就是冰天雪地说话冻嘴。

    圣若瑟教堂的侧门很快打开。

    一名负责人带着志愿者站在门口。配送车还没停稳,他便先看了一眼车头上的企鹅伞,又抬头确认蜘蛛侠确实坐在上面。

    “科波特先生安排的?”

    司机没有替老板认下这件事。

    “蜘蛛侠安排的。”

    负责人看着陈默。

    “那科波特先生知道吗?”

    陈默从车顶跳下来,抱起车厢里的老人。

    “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关心他知不知道?”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这已经算回答了。

    负责人让开侧门。

    教堂里的人比陈默预想得多。

    长椅坐满以后,过道也铺上了毯子。圣诞装饰还没有拆,金色彩带挂在柱子上,下面全是湿衣服和冻红的手。

    祭坛前放着一只很大的募捐箱。

    箱上的锁擦得发亮。

    地下储藏室也锁着。

    透过门上的玻璃,可以看见成箱的毛毯、取暖器、罐头和药箱。纸箱摆得整整齐齐,捐赠人的名字全部朝外,旁边甚至放好了明早合影用的座次表。

    陈默把老人送到长椅旁边,走到储藏室门口。

    “里面的取暖器为什么不用?”

    负责人挡住门。

    “这批物资明早统一发放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了一眼坐在冷地板上的人。

    “那今晚呢?”

    “我们已经尽力了,这是神降下的考验。”

    负责人说这句话时,手仍然按着储藏室钥匙。

    陈默忽然很累。

    这种门,他一根手指就能拉开。

    拉开以后呢?

    警察会来。

    教堂会说蜘蛛侠抢劫慈善物资。

    捐赠人会在镜头前质问为什么破坏程序。

    等他们争完,雪还在下。

    而这座教堂却不能再继续庇佑着快要冻死的信徒了。

    他一路把人往门里送。

    哥谭一路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一阵咳嗽。

    一个饱经风霜但看起来年纪并没有很大的男人蜷在最后一排长椅边。

    工作裤上全是水泥,鞋里积着化开的雪。

    有人给他盖了一件外套,外套下面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弱。

    陈默跑过去。

    男人的脉搏快得发乱,呼吸已经带上了水声。

    “他什么时候来的?”

    一名老修女蹲在旁边。

    “下午。工地的人把他放在门口。医院没有床,慈善诊所今天关门。”

    “救护车呢?”

    “听说他还有个女儿,放过他吧。”

    陈默拿出手机,拨通急救电话。

    等待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
    一声。

    又一声。

    没有人接。

    哥谭市和纽约大都会并肩的大城市。

    这里的人很多很多。

    人太多了。

    男人的右手攥在胸前,指节已经发白。他嘴里反复念着几句西班牙语。老修女听不懂,只能用毛巾擦掉他嘴边的血。

    教堂正门在这时被人推开。

    风卷着雪扑进大厅。

    奥斯瓦尔德·科波特撑着雨伞走进来。

    司机看见老板,整个人缩回配送车后面。

    教堂负责人却松了一口气。他显然以为真正能管住蜘蛛侠的人终于到了。

    企鹅人收起雨伞,先看见大厅里的人。

    随后看见披在冻伤者身上的冰山餐厅桌布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沿着桌布找到保温桶,又从保温桶找到那辆擅自改过路线的配送车。

    经理追进教堂。

    “科波特先生,我可以解释。”

    奥斯瓦尔德把雨伞交给他。

    “你最好可以。”

    经理接住伞,赶紧翻开手里的配送记录。

    “蜘蛛侠临时征用了两辆车。车辆没有损坏,货物没有丢失,油耗正在记录。司机加班费也——”

    “停。”

    奥斯瓦尔德看见了陈默。

    刚才还压着火气的脸立刻换上笑容。

    “您如果需要车,当然可以直接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陈默还在听电话里的等待音。

    “我没你号码。”

    “我马上给您。”

    “先解决这个。”

    陈默指向储藏室。

    “里面有取暖器,有毛毯。负责人准备等明早记者来了再发。”

    奥斯瓦尔德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
    教堂负责人走过来,开始解释捐赠流程。

    企鹅人没听完。

    角落里的男人又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次连血都没能咳出来。

    “Mi hiia……perdóname……”

    “SeñOr……perdóname……”

    奥斯瓦尔德脸上的笑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拿回自己的雨伞,朝最后一排长椅走去。

    那句西班牙语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女儿,对不起,对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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